凌晨四点的波特兰，天还黑得彻底，路灯昏黄，连流浪猫都缩在角落打盹。可训练馆门口那辆黑色G-Wagon已经准时亮起双闪——达米安·利拉德又来了。钥匙轻响，门推开，地板吱呀一声，紧接着是篮球砸地的节奏，一下、两下……越来越快，像心跳加速。

住在隔壁公寓的老太太最近总睡不安稳。她说半夜总听见“咚咚咚”的声音，不是水管爆裂，也不是谁家装修，倒像是有人在空荡荡的球馆里一遍遍投篮。“我孙子说那是利拉德，”她眯着眼摇头，“可我不信啊，哪有人天天这个点起来打球？我以为楼上闹鬼了。”

其实不光是老太太。训练馆清洁工早就习惯了——每天早上五点半来上班，推开门，地板上全是汗渍，更衣室灯还亮着，水龙头滴着水，而利拉德已经练完一组冲刺折返跑，正靠在墙边做拉伸。他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高中时期训练背心，手腕上缠着旧护腕，鞋底磨得几乎见底。

没人逼他这么干。合同早就签了顶薪，全明星也进了七八回，按理说这时候该躺在夏威夷海滩晒leyu体育太阳。但他偏偏选了最冷清的时间段，一个人对着计时器练三分，投丢一个就加十个俯卧撑。监控录像里，有天凌晨三点五十八分，他站在logo位置出手，球空心入网后，他没庆祝，只是默默捡球，回到起点，重新开始。

邻居们后来发现，那“鬼影”其实是车库卷帘门每天准点升起的声音。利拉德的作息表精确到分钟：四点到六点训练，六点半回家冲澡，七点送孩子上学，八点出现在社区咖啡店点一杯黑咖——杯底压着一张手写训练计划，字迹工整得像学生作业。

有人问他图什么。他耸耸肩：“比赛不会等你准备好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你知道，当别人还在梦里纠结明天要不要早起，他已经把一天最关键的两小时，砸进了那个空无一人的球馆。

现在老太太不再害怕了。她说昨晚又听见咚咚声，但这次她拉开窗帘，看见远处训练馆的灯亮着，窗上映出一个人影，正弯腰系鞋带。她关上窗，嘀咕了一句：“哦，原来是活人啊。”